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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朗作品:《凉山彝人》

黎朗作品:《凉山彝人》

黎朗:1969年5月出生于中国成都。毕业于山西财经学院经济系。1991年2月开始有意识地拍摄图片。曾于《西南航空》杂志任摄影记者,现任《21世纪商业评论》摄影记者。作品曾在台湾《摄影家》杂志发表,深受台湾 著名摄影家阮义忠的青睐。专题摄影《凉山彝人》获得'98年度"琼斯母亲国际报道摄影基金"最高奖琼斯母亲优秀奖章。

 作品展览:
   2004年《幻觉》   亦安画廊  上海
   2003年《彝的精神》摄影展  中国平遥摄影节
            《1:1》摄影展    中国平遥摄影节
            《没有问题——十个年轻的摄影家 》   亦安画廊  上海
   2000年  《 facing human rights》    mei blowers画廊  美国 北卡罗莱那州
   1999年  《凉山彝人》获得美国琼斯母亲国际报道摄影奖
              《凉山彝人》摄影展  16画廊   美国 旧金山

   相关报道:“ 1998年度琼斯母亲国际摄影文献基金会年度大奖于日前在美国旧金山揭晓,组委会共计收到139个国家的223件参赛作品,最后由3名国际资深的摄影人士组成的评选团第一次将最高奖——琼斯母亲优秀奖章授予了来自中国成都29岁的青年摄影家黎朗。在中国摄影界,黎朗可谓默默无闻。他获奖的专题是《凉山彝人》。彝族是四川凉山最古老的民族,但是现在,由于外部因素的冲击,许多值得保持的彝族文化正在逐步减弱甚至消亡。因此,黎朗迫切地想把彝族最具原创性的文化和习俗通过图片留存,这一信念促使他五年中一次又一次地走进了彝族的村落,去记录去表现彝族人民的生活,把彝族人民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中所呈现的顽强精神记录下来。”

[ 本帖最后由 胡子 于 2009-2-8 17:0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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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黎朗--用智慧而不是用体力去拍照

新周刊

    这一次,是一个高个子的年轻人,他有浓密的眉毛,固执地留着短短的胡须。我们当然不会因为他的黑框眼镜就对他另眼相看,事实上,他的陈述平静而有质感。这个长大了的年轻人用他的相机(通常是6X6的画幅)生活、创造和回忆。

 这个年轻人用一批照片构筑了一个异于常态的世界,他们披着蓑衣,行走在小路上,他们清脆的笑声回荡在田野里,而这些都是以高耸的山林为背景。黎朗告诉我们说,这些谁都不认识的人就是“凉山彝族”。而我倒情愿相信这是他虚构的一个世界,这个长大了的年轻人,为自己营造的一个理想空间。不然,在那个世界里,我们怎么看不到一丝烟火味和生活的依据?这是他向往的地方,还是他原本的故乡?

 有关那些孩子的照片,我感觉那更是有关成长的一段模糊而零散的记忆。现在,这些图片又将它们连接起来,我们知道所有的回忆都会一次一次地远离真实,但我们又是多么地希望这些就是我们身体和感觉的真正历程。黎朗将自己的经验普遍到每一个细小的场景中,从而给苦难者以温柔,给暴戾者以轻蔑。

 他把自己的经历复制到每一个人的经验中,在以后的回忆中,似乎我们的目光拂过的并不是一张图片,而是一个无辜和委屈的孩子。照片里的一切真的曾经和我们擦肩而过。

 再到后来,黎朗将自己放逐于路上,他流连于田野和城郊,在每一个让年轻人叹息的地方驻足,这些风景,让他讲述的世界更加丰富和广袤。乡愁、成长、荒芜的景色是一棵树上的三颗果实,它们静静地挂在这棵年轻的树上,期待着下一朵花儿凋零之后,给它们带来一个新的伙伴。

访谈:

 文/严志刚

 《新周刊》:我很感兴趣你是如何走上摄影这条道路的,还记得第一次拍照时的情景吗?

 黎朗:1992年左右吧,和朋友们一起去昆明玩,借了一个6×6折叠式的老式120相机,用的是上海牌黑白胶卷。当时坐在火车窗边看见路边的瀑布,很激动,拍了我摄影生涯中的第一张照片。

 《新周刊》:这张照片还在吗?应该挺有纪念意义。

 黎朗:没有了。冲出来一看,全部虚了。那时不会拍照,只是背熟了胶卷盒上的各种曝光组合,然后照着做就是了。我学摄影是个很缓慢的进程,很长时间都没有相机,要拍就去借。1994年以后,才逐渐在影像中找到感觉,找到自己的表达方式。

 《新周刊》:在中国特别是内地,摄影的传播和教育总是狭隘和不宽容的,你是如何吸收营养的呢?

 黎朗:一是有几个趣味相投的朋友们在一起,拍照、交流,相互促进相互提高;第二是看书,阮义忠编的《当代摄影大师》一书给了我很多启发,它对摄影观念的重新注释让我明确了自己的拍照方向,我有大半年都没有拍过照片,但看的都是最好的东西;然后就是思考,可以不拍照,不能不思考。

 《新周刊》:据我所知你目前供职于成都一家杂志社,也是以摄影为职业,但你一贯强调“我拍的照片”和“我的照片”之间的不同。我很奇怪,都是透过你的眼睛选择的影像,都是署着你名字的照片,难道这两者之间真的有如此大的区别吗?

 黎朗:可以完全分开,互不干扰。“我拍的照片”,可能完全改变我原来的立场,这份工作跟会计工作没什么两样;在“我的照片”里,我自己的直觉才恢复,摄影是直觉的东西,而不是程序化公式化的东西。

 《新周刊》:这一点我倒是有同感,有的时候看一些摄影爱好者的照片,往往会比职业摄影师来得更加纯粹,我想恰恰就是因为他们没有了外来的干扰,能很投入地进入直觉中的缘故吧。

 黎朗:对,其实在中国有许多爱好者的照片比那些专业摄影师拍得好得多。我是从爱好者开始摄影的,我现在仍然是爱好者,我希望以后一直都是摄影爱好者。

 《新周刊》:1998年你因为《四川凉山彝族》获得了“琼斯母亲奖”摄影金奖,你是怎样完成这一系列作品的?

 黎朗:这个专题我拍了很久,从1993年开始,有两年多的时间。一开始用135相机拍,沉浸在记录当中,后来总是没办法拍好,越拍越不对劲,不但在重复别人,也在重复自己,觉得特别乏味。后来换了120相机重新开始,把原来的片子全部毁了。其实我对凉山彝族的服饰、民俗风情一点也不感兴趣,在这方面有太多人比我拍得更好,我只是想通过彝族人这个载体,来试图表现人类精神里最本质的东西。我本人对探险式的照片非常不喜欢,那是通过体力完成的,我喜欢用智慧完成的影像,这些需要灵气和天赋。

 《新周刊》:你怎样评价你发表在本期《新周刊》上的作品?

 黎朗:这些照片就像一面镜子,通过这面镜子我看到了自己的另一面,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甚至自己也无法说清。每一张照片就像一个谜语,谜底需要重新注释。我记得纽约现代艺术中心有一位馆长用摄影作了两个比喻:一种是镜子,我们向内看,看到的是我们自己的内心;另一种是窗户,我们向外看,看到的是外面的世界。我属于前者,关注的是自己内心的东西,而不喜欢具体的东西。

 《新周刊》:如果是这样,照片就没有什么“好”与“不好”的标准,只有“喜欢”和“不喜欢”之分了,甚至你自己也需要借助别人来读懂你自己的照片?

 黎朗:是这样的,不应该去钳制观看者的思想,每个人对照片产生不一样的想象和共鸣,才会使得作品呈现多元性。我不奢望所有的人都能理解我的照片。我经常也会对别人说,我尊重你这个人,但我不喜欢你的照片。

 《新周刊》:在我的印象中,你不喜欢谈论摄影以外关于你个人的东西。

 黎朗:谈论太多是一件很没劲的事情。而且我认为我拍得不好的照片太多,真正让我满意的太少。

 《新周刊》:那就很奇怪了,在你每一次按下快门,我相信在此之前你会有充分理由的,为什么结果却是这样?

 黎朗:有时候享受的是这个过程,按下快门本身就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新周刊》:你对自己要求如此之高,这很容易让我联想你是不是不容易相处的人。

 黎朗:当然不会。在工作中我非常喜欢一个人的状态去做东西,独立思考独立完成。在平常生活中我很平和。自信?害羞?都有点,不太确定。比较典型的成都人,跟其他年轻人没什么不一样,对生活中庸俗的细节一样津津乐道。我的朋友都是摄影爱好者,朋友之间见不见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交流的心态。

 《新周刊》:在美国获奖之后是否打开了对外交流的一个窗口?

 黎朗:基本没有,我跟很少的一些同行有书信来往。我的英文很差,必须借助“金山词霸”和同事的帮忙。

 《新周刊》:日常生活最不喜欢什么?

 黎朗:最不喜欢没有原则的东西,最不喜欢自己确立自己又不遵守的原则的人。

 《新周刊》:经常愤怒吗?

 黎朗(笑):没必要,都什么年代了。(文/王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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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朗的平实与诗意

阮义忠


虽然至今还没有见过黎朗,可是我对他在摄影方面的发展却是熟悉的。他写给我的第一封信,自述是热爱摄影、喜欢拍小孩子的年轻人,因为读了我写的《当代摄影大师》才发现借着摄影可以做些非常有意义的事。我回了一封短信鼓励他。再度接到他的来信是一九九三年的七月:他兴奋地告诉我,可能会在八月中上旬到西昌去拍摄中国少数民族彝族的生活情况。彝族人是他的第二个专题,估计要花上两三年的时间自费进行拍摄。

八月中旬他又来了封信,说刚从西昌回来,对完成这个计划很有信心。他想起我的摄影集《四季》前言中的一段话:

“艺术在越发现实与功利的社会环境中,面貌越来越模糊,价值也受到挑战……而艺术工作者要持之以恒地维持吃不饱穿不暖的创作活动,除了不向现实低头之外,就是要有越来越坚定的信念……”

接着,他这么说“现在的我就有这样的坚定信念”我现在的心情也许和你那时的心情一样吧!关于这个专题,我周围的人没有支持我的,压力也许很大,但是,我既然确定了这样的目标,我是不会放弃的因为我有坚定的信念。我准备十月份再次造访西昌附近的彝族聚居地,为我更深入地了解提供条件。”

之后由于我忙于《摄影家杂志》的编务,有好一阵子没有跟他联络。再有他的消息时,却是李媚在1996年寄来了一包稿件——当中一组作品是黎朗拍的“儿童”。黎朗终于把他第一个专题完成并准备发表了。这组作品虽然拍得十分好,放大的品质却很低劣,因为是用黑白底片拿去彩色扩印的。我只有请黎朗把底片寄给我,由我亲自为他放大,刊登在《摄影家杂志》的第三十二期中。他在所写的那篇短文里提到自己的创作心境:

“我喜欢儿童。我经常从他们的身影中看到我的过去。我深深地眷恋着我的童年。童年现在对我来说只能是一种回忆。那是一种不可重返而又充满梦境般的童年,她越来越遥远。而这一切本是多么的美好。但是,童年的经历又因人而异,这种经历却影响着每个人的成长。无论怎样,怀念的思绪却每每萦绕在我的心中。”

这组照片有一种超现实的感觉,仿佛所拍摄的场景取自梦境。这些作品即刻获得许多好评。作品与黎朗刊登在同一期的法国名摄影家方斯华·勒狄亚斯贡特别向我要了他的联络地址,好告诉他对这些照片的欣赏。那时我已知道黎朗的作品迟早会受到国际性的肯定。果然“谅斯每亲报道摄影国际基金”1998年的大奖得主正是他。

由于帮忙黎朗放大参展的照片,使我对他的这组作品有满深入的了解,他并这有捕捉奇风异俗,而是把自己当成了彝族人的一分子,在日常生活的痕迹中,擒住了人与人之间的关怀和温暖。这组纪实照片最让我喜欢的地方,是那平实构图所散发出来的淡淡诗意。纪实摄影工作者常犯的毛病,就是不由自主地想当对象的代言人,主观意识盖过一切。黎朗的彝族却教人看到了那特殊生活时空的氦围,并体会到他对拍摄对象那份深深的敬意与爱意。彝族人的尊严在黎朗的底片上充分地曝光和显影了。

为了编辑这本摄影集,我请黎朗把没有发表过的作品底片也寄来。在这个单元里,照片没有特定主题,风格也并不统一,仿佛是想从擦身而过、看似不相干的人与景当中,找到一个共同的关联。拿着相机的黎朗,想将散落在各个角落的珍珠串成一条夺目的项链。

黎朗今年才三十三岁。创作之路还很长。我期许他能够恒持当初对摄影的那份信念,不断地突破自己,在来日有杰出的表现。

(阮义忠 摄影文化学者 台湾)


附黎朗自述:

摄影是一种可以唤起人们对不可触及世界的渴望的媒体。它可以在黑暗中给你呈现出美丽酌想象。它像美丽的罂粟花一样有着娇艳的外表,它也像毒品一样吞噬着沉沦于此的人们影,是一件可怕的事。

我无法回忆起第一次拿起照相机时的情景,但是我却能想起每每我看到优秀的作品时,,我那坐立不安的神情,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想去抓住相机,站起身来,我要走,我要去拍照。

但是接触摄影已经很久很久了,回忆起自己在这领域里走过的路,一方面,我一直感到我十分的幸运,‘自从拿起照相机起,我一直以很业余的心态去做着我喜爱的摄影工作,尽情地抒发着自己的情感,没有商业上的压力,没有名利的诱惑,没有随波逐流地去追逐,我一直是在走着自己的路,只有默默地按照自己的思路固执地行动。特立独行最终导致了孤独地行走在路上,最孤独的时候想得最多的是坚持,因为世间的诱惑实在是太多了,我经常扪心自问,为什么要事起相机来?为什么要走这样一条费力不讨好的路?其实我都无法来回答这些问题,有时也无法面对家人和朋友。摄影给我带来的煎熬远远比它给我的快乐要多得多,但是,让我庆幸的是我找到了一种表达我自己情感的方式,仅此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不喜欢谈论我的照片,因为如果我的照片是一张好的作品的话,人们便会喜欢它,人们也会凭借自己丰富的想象空间赋予它更多更好的解释或是个美丽动人的故事。我不喜欢去告诉他们该如何去看待这些照片,那是很不好的一件事。照片“本身已经是我的观点和看法”了。人们来看我的照片这已经是让我很感动的事了。

我的照片不仅是要去记录什么,而且我一直想通过图片来表达我对周围世界的看法,是一种属于我自己的最朴素的表达方式。因为我想听到我自己毫不修饰的声音。这也是我在拍摄工作中一直追寻的目标。在“凉山彝人”中,我不想仅局限于在简单的民俗风情的记录上,我更想通过专题去表达我对这个民族的歌颂,甚至于是表达人在恶劣的自然环境中的奋斗精神。在“儿童”中,我想让人们记住图片内部展现出的一种态度,虽然图片的主题是儿童,但是我透过观景窗看到的都是人。儿童已经超越了他们幼小的年龄映射出人,普普通通人的表情。儿童以非常直接的方式表达着这样的情感。而作为成人的我,却无法做到。因为有太多的约束,有太多的规范,使我非常茫然地面对着社会。我需要一种方式,像儿童样无虑地表达心中的情感。在“风”中,也是我内心的告解,是我心绪的自然的流露,是自然景物所营造的氛围恰好和我内心世界的情绪吻合,一种属于自我的表达。这一切我都想看得更为本质些,那就是人在自然中,在更为复杂的社会中所呈现出的状态,从而反映出人的本质精神和状态。

我所要做的是通过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影像表现我们生活于其中而一直不被重视的精神世界。

还有很多事,我还没有做,我还得继续走下去。

[ 本帖最后由 胡子 于 2009-2-8 17:1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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