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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时光的老人(获G42011年度优秀专题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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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就好,说明想到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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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胡版的意见,以下两幅图片的说明文字这样修改,不知好点否。

图03:2008年3月8日,人民大街南段入口。卖箬帽、菜苗的两位小贩趁等生意的间隙聊天。该地段地处闹市与老街之间,现代与传统碰撞、交融。当时街头的服装店现已成为招金银楼了。

图08:2009年11月7日,桥亭街31号。1941年出生的叶关春师傅原在西屏旅馆工作,退休后经营点痣、配钥匙,以及制售用于削蔬菜、水果皮的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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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忠于人民 于 2011-4-17 23:26 发表
正像胡版所说,细节会显现各地老街的不同。我正是想通过人物和环境的细节刻画,来讲述当地老街人独特的生活状态和精神风貌。有这个想法,但不一定就能轻易做到。

同时,正如mov版所说,也许我对老街观察得还不够细致,思考得还不够深入,理解得还不够透彻,导致老街的片子有些表面化。这些,都需要我在今后的拍摄中逐步改进、改观、改善。
鄭先生是實在人……贊……

書法講究“神、韻、氣、勢”,不同的書家即便寫相同的幾個字,也能呈現出各自的不同,落墨於紙“神、韻、氣、勢”即可立見高下……

鄭先生在攝影技巧和具體畫面構成等技術面已經可算“遊刃有餘”,可以說目前畫面中出現的“表面化、類同、雷同”的問題與“技術”無關(或關係不大),而更多地在於對老街“神、韻、氣、勢”的把握還有些不足。或者說現有畫面所缺少的是對老街內在“神、韻、氣、勢”的觀察、思考,畫面目前所呈現的“內容”局限與畫面本身(止於畫面本身),沒能更生動、透徹、明確地把現有畫面之外,老街內在的本質“神、韻、氣、勢”呈現出來,還有很大提升空間。

以圖1為例:(图01:2007年9月12日,南直街49号。69岁的杨继连、63岁的陈香珺夫妇正在做当地的风味小吃油烙饼。这种饼多以豆沙、芝麻或火腿作馅,甜咸皆宜。早年松阳就有,但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做了。)

畫面所呈現的內容和文字描述基本一致,但也就止於此。對老夫婦為何還堅持在做這種風味小吃,又持有怎樣的一種心態,在現實環境下這個小吃店的客源、客流量如何,將來可能何去何從等等都無法從現有畫面中得到呈現。

假設(僅是假設,並非最佳解決方案),對老夫婦有更多的接觸、交流或許能更貼切地把握住老夫婦究竟是持有怎樣的心態(比如:對生活現狀的看法、對未來的擔憂、喜、怒、哀、樂等等),進而以此作為拍攝的“切入點”,選擇適合的場景、人物表情、肢體動態瞬間,選取適當的環境氛圍,配合適當的攝影器材、技巧,以“攝影的語言”來呈現、描述老夫婦的生存狀態、心理狀態,那麼會比現有畫面更具“信息量”,會有更多“細節”,觀看者也能從畫面中“讀出”、“感受到”更多超越畫面本身的老街本質的“神、韻、氣、勢”……

於此,“表面化、類同、雷同”自然也不復存在,因為每一個人的生存狀態、心理狀態、生存環境、表情、肢體動作都是不可複製的“獨立樣本”,老街的“神、韻、氣、勢”也因人的因素而不可複製、類同、雷同……

以上,個人觀點多有偏頗,與鄭先生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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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mov版的详细阐释和举例说明,我受益匪浅。所以说,拍摄并不是最重要的,走近被摄者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顺便说一下,近两年,老夫妇已经不做那种油烙饼,县城已经找不到这种小吃了。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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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原来的说明也没“大问题”;03的说明,“现代与传统碰撞、交融”一句,仍似可不要。或者用一句很具体的话来表示,比如:“新城区不断地扩大”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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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43楼M版的看法,我有不同的看法。

我觉得那确实是一种拍法,但也确实还有另一种拍法,那就是有意保持一定的距离,只是记录,并不“融入”。文献性纪实,是不要求融入的,具体说,对“老街”的记录,不一定要进入人物内心。100年前欧洲人拍的老北京,没有这样进入的,但文献性纪实的价值在了。从某种意义上说,文献性纪实,越不融入越好。而我觉得,楼主拍的这组老街片,恰恰属于这种。当然,如果要换思路继续拍摄,也并非不行,但那会是“另一条老街”了。

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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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看了几遍,总觉的和欧阳星凯的洪江有点类似,这点可能就是本人觉得熟悉的缘故。各位版主和楼主的细致评说对本人启发甚巨。茅塞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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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08胡版提到的问题,有两个解决办法:要么用原文字说明,另选图片;要么用原图片,另写文字。我试了试后者,呵呵。

图03要是不写明“人民大街南段老街入口”和“该地段地处闹市与老街之间”,读者会看不出该图与老街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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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两位的思路各异,都很有道理啊!

我目前已经采访拍摄了120多户工作、生活在老街上的人们。如果每户都要混熟,走进生活,成为朋友,时间和精力上确实吃不消。目前只能对其中一部分进行深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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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纵横驰骋 于 2011-4-18 17:31 发表
认真看了几遍,总觉的和欧阳星凯的洪江有点类似,这点可能就是本人觉得熟悉的缘故。各位版主和楼主的细致评说对本人启发甚巨。茅塞顿开。。。。。
当我2009年11月,第一次在丽水摄影节上看到欧阳星凯的影展时,我已经拍摄老街快三年了。有不少人说我的《老街》与欧阳星凯的《洪江》有些类似,可能是题材使然,拍摄的都是在城市文明的冲击下,即将消失的传统世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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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忠于人民 于 2011-4-18 19:39 发表
图03要是不写明“人民大街南段老街入口”和“该地段地处闹市与老街之间”,读者会看不出该图与老街的联系。
对,这两句介绍地点的是一定要的,可以不要的是“现代与传统碰撞、交融”——是否在“碰撞、交融”?要让读者从图片中自己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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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性纪实,“类似”不是问题。看看《文物》《考古》,每个发掘现场,要不是行家,看上去都是类似的、一样的。但这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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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我是拍给行家看的啦。

当我走出丽水,到其他地方的老街去逛时,就能明显感受到它们与丽水老街的不同。而这也能从各自的图片中看出来,当然需要读者有的切身感受以及对图片的细致解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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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分先生对丁俊晖不吝溢美之辞:“当我第一次看到丁俊晖打球,我就预测他将成为世界冠军和世界第一。他让我想起了(巅峰期)亨德利,因为让他在击球的时候,你都不会有还能回到球桌边的念头,他看上去势不可挡。”

(杨旻发自英国谢菲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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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记:很多球手这样说丁俊晖,这就是行家的眼睛。我们怎么能够一眼就看出谁具有冠军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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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忠于人民 于 2011-4-18 19:55 发表
呵呵,两位的思路各异,都很有道理啊!

我目前已经采访拍摄了120多户工作、生活在老街上的人们。如果每户都要混熟,走进生活,成为朋友,时间和精力上确实吃不消。目前只能对其中一部分进行深入交流。
積累很重要,堅持也很重要,但要有重點的去深入、去發現。120多戶是個很龐大的基數,也是一個龐大的群體,要面面俱到幾乎不可能,因此需要考慮從中篩選出真正能呈現老街“神、韻、氣、勢”的人家多交流、多觀察,真正做到深入、深刻……


被譽為記錄電影之父的美國導演罗伯特•弗拉哈迪拍攝於1920-1921年的《北方的納努克Nanook of the North》用一年時間拍攝記錄了一戶人家的日常生活,包括漁獲、捕獵、交易、飲食、生育等等,從而開創了人類學社會影像記錄的起點。(該片雖然後來被指責有“擺拍”和運用了“場景重顯”等爭議,但該片作為記錄電影起點的地位近百年以來沒有任何人可以否認。)

導演書雲的電視記錄片《西藏一年》,一年時間裏只選取了8戶人家進行拍攝,但相對完整地呈現了現實中西藏的一個側面。雖說這部影片也僅僅呈現了真實西藏的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但讓觀看者看到了當地僧、俗、民、眾“相對真實”的一面,也才使該片具有了一定的“社會文獻”價值。

同理,即便是以“文獻”方式去拍攝一條老街,也需要對這條老街有真正的認識、理解,深入細緻的觀察、思考,才能更好地呈現老街本質的東東。不是說一個“不干預拍攝對象”、“不擺拍”的影像就能算作是“文獻式的記錄”……

ps1:“不干預拍攝對象”,本質上是個偽命題,因為拍攝時的取景、構圖、光效的掌控、拍攝瞬間的選擇……等等都取決於拍攝者個人,“物理上、客觀上”已經對拍攝對象有了實質性的“干預”,只不過這些個實實在在的“干預”通常被有意或無意地“忽視”、“忽略”了。

至於“擺拍”,大夥都應該有共識,就不展開細說了……

[ 本帖最后由 movphoto 于 2011-4-19 10:0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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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版真是认真啊。

但是,你可以坚持你的观点,也不要总是反对别人的观点啊。 别人提出的观点,是有自己的考虑的,并不一定都是站在你的角度去思考的存在着不足和不可能。很多的拍摄方法和思路是可以并立的,并且可能极其不同,乃至正好相反。你认为的“应该”,对方可能恰恰认为“不应该”,你认为的“不应该”,可能恰恰是对方的故意追求。这个有一个固定的标准吗?我已经说明,你这种思路和要求也是好的,但是“另一种拍法”,按此去拍,会拍出“另一条老街”了,也希望你能从这样的角度考虑问题。举的那些例子所使用的那种方法大家都知道的,不用说电影、电视同摄影不一样,即使一样(比如曾经引过一位国外编辑说拍“中国女兵”,只需要拍好“一个”就行了的例子),就不能再来个“不一样”的拍摄?形成了“必须”怎么怎么做的一定之规吗?我觉得没有。其实,也真的可以找到很多“不干预对象”(暂且将我提出的方法用这个词来代表之)的成功的纪实作品的。

“對這條老街有真正的認識、理解,深入細緻的觀察、思考,才能更好地呈現老街本質的東東。不是說一個‘不干預拍攝對象’、‘不擺拍’的影像就能算作是‘文獻式的記錄’……”这样有针对性的说法就没有意思了。首先,“不干預拍攝對象”、“不擺拍”,本身同“對這條老街有真正的認識、理解,深入細緻的觀察、思考”是不矛盾的,是不排斥的,他只是拍摄者的一种具体操作态度;其次,谁也没说“不干預拍攝對象”、“不擺拍”就是“文献性纪实”啊。为什么一定要对别人的想法“断章取意”“以偏概全”的进行反对呢?再其次,我觉得楼主这组照片本身就是“對這條老街有真正的認識、理解,深入細緻的觀察、思考”的产物,而且也是“呈現老街本質”的作品,当然可能是“部分”本质,但是,用什么方法就能呈现“全部”本质呢?或者,即使摄影家再深入、再融入、再调查、再研究了解,他真能抓住“本质”吗?他抓住的自认为是“本质”的真的是“本质”吗?进一步,(人所认识到的)“本质”是存在的吗?(因此,如果类似于下面提到的你说的“‘不干预对象’是‘伪命题’的说法,也可以说你说的“呈現本質”是个“伪命题。)

至于再提出“不干预对象”是“伪命题”来反对我提出的“不干预拍摄对象”的思路,就更没必要了。纪实摄影,首先提倡“真实”,但是,“真实”和“真实性”有吗?是不是也是“伪命题”?那人们为什么还将“真实”作为纪实的“基本标准”和进行讨论、评价呢?事情都是相对性的。“不干预对象”是一种相对性的做法,说到“不干预对象”也是在一个相对性上使用的,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道理。“干预”和“不干预”,在态度上、拍摄上还是有区别的,这就行了啊。如果照这样的思路,我反问一句,只拍8户人家就具有“社会文献价值”了?或者这样说:“社会文献价值”纯粹就是个“伪命题”,因为,这些所谓“文献”都是人记录下来的,带着主观性,没有真正的真实可言,还谈得上社会文献吗?是不是也可以?就如上段,如果也说所谓“呈现本质”是个“伪命题”(并以此来反对你的拍摄思路和要求),是不是也可以呢?所以,问题不能这样讨论。

其实你提出的拍摄思路和“要求”,你前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相信大家和楼主也都已经看明白了;而我提出的思路和方法,相信对大家和楼主也有借鉴意义。这就行了,不要再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提出诸多的论据来“反对”对方才好。我一直就只是提出同你提出的思路和拍摄方法“不同”的思路和方法,并不是在说你的思路和方法不对,从而“反对”你提出的思路和方法,我觉得这两种方法,乃至更多的方法(要是有人提出的话),可以是并行不悖的,不是非此即彼,有你没我的关系。要是再进一步的话,不但不应一味地反对,而且应该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考虑、讨论下这样做应该注意的问题,使它能够做的更好,这才是更好的事情。我觉得讨论都应该这样。

[ 本帖最后由 胡子 于 2011-4-19 10:4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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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于两位版主的认真劲。这正是G4吸引我的地方——大家都能各抒己见,畅所欲言。

其实,两位版主的观点并不矛盾。我很认同胡版的观点,对同一条老街,有不同的拍摄方法,比如,米谷的“老街”和我的“老街”就完全不同。而我的拍摄,正像胡版所说,也可以朝不同的方向发展。就目前来看,我还是进行“撒网式”的拍摄,至少要拍摄300户才能基本完成。有老师建议我对一户或者几户人家进行田野调查式的拍摄,或者拍摄成图片故事。但这不是我的长项,而且我觉得,过于典型化的拍摄并不能反映近年来老街文化和老街人生活发展变迁的全貌。当然,我可以选择其中的重点户进行深入采访,力争让自己的影像更加贴近生活,避免表面化的呈现。事实上,一些老街人已经成为我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啦,这为我进一步深入拍摄提供了良好的氛围和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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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丽水摄影人傅为新《关于“他者” 的摄影》一文于此,该文发表于2011/01《丽水摄影》杂志。文中的弹簧即米谷。他将米谷与我拍摄的老街进行对比,或许对大家会有所触动。

“摄影叙述的是我们缺席世界的样子。”——让•鲍德里亚所说的这句话,其实是在告诫我们,在这个类像信息集成的时代,不要试图通过相机传递什么信息,你越想刻意的经营什么,世界越不是什么,唯有掏空你的自我,让意识在这个世界消失,让所有技法消失,你的作品和现实之间才能构成互通。不以我的意志为存在的东西才是真正大写的“他者”,才具有真正的他者性。

理论有点晦涩,但如果以东方哲学的思想理解,也许我们会明白一点。看山与看水的过程,是世像与心像的互通,世像的形态决定着你的心像,怎样的心像又决定着我们的相机生成怎样的世像,这个新生成的东东——摄影作品,是一个比现实更为现实的超现实。

我们应马上抛开这么深奥的哲学关系,以纯粹的摄影语言分析思想家对摄影的认识:鲍德里亚的摄影观是其哲学思想关于如何认识主观意识和客观世界的一种手段,是表达其思想的一种论证方式,这和画意摄影师拍摄“心像”风景,意识流的年轻人拍摄主观摄影,行为艺术家生产观念作品有所不同,差异在于各种照片的心像所指层次不同。思想家的摄影与真实对象没有太大关系,摄影的意义指向在真实世界中是缺席的。

按照这个理解,纪实摄影似乎并不是思想家思考的那一类范畴。纪实摄影的形而下性,使其描述结果必须与现实对象保持正常的传递关系,因此我们大可不必想得太深,只是,如果当这种“物我渗透”方式进入到具体的纪实摄影实践中,会不会产生指导性的意义,这是我们要弄明白的。

纪实摄影师会经常提出这样一个具体的问题:在拍摄时,究竟应该让拍摄对象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还是要把自己变成隐形人,让眼前的世界成为你一人独自偷窥的世界?这个貌似只是技术性的问题,却决定了作品的语言风格和影像与现实的间离性。我们不妨以丽水本土两位摄影师的纪实作品为例。

郑忠民的《老街》(本刊2010年第6期),是其多年来深入生活拍摄的一个重要专题。走完这条老街,郑忠民甚至可以知道所需几步,他已完全与老街的人和物混为一体。因此,当忠民端起相机走进老街,沿街的人们已基本对他视若无物。

忠民的《老街》,场景极其常态,人物平静温和,无论叙事性还是状态性,都以朴素的视觉语言一以贯之,我们几乎看不到拍摄者的存在——他就像一团默默的空气,没了。作品中即使偶有与镜头对视者,也透露着极为熟悉而平静的目光。观看《老街》,我们获得一种常态的吻合感,想起很多地方的老街,以及老街里那些人的现实境况,似乎都是忠民描述的这样,如此具有普遍性和典型性。

同样拍摄这条老街,弹簧(江见俊)的《松阳老街》(本期“新作”栏目)却有着不同的意趣。作为一个外来拜访的扫街者,弹簧没有把自己当成老街上的一块青石板,他眼中的老街与常态之间是有疏离性的。弹簧以自我的身份将老街作为一个“他者”观看,截取的是老街中的“非常态”,老街的人们呈现出一种鲜活、异变、陌生化的气质,拍摄者对现场的自我置入不但没有逃避,却有一丝强化的企图,环境中的人物作为客体与拍摄者之间形成一种交流,经过信息转移和传递,阅读者得到的是一种邂逅式的心理体验。

关于纪实摄影师的观看角度,常有人指出,拍摄者应改变将对象作为“他者”的观看方式 ,去中心化,与对象融合,才能获得具有认同感的影像气质。个人认为,改变对象的“他者”身份,并不意味着自我向他者的完全皈依,我们确实应像郑忠民那样改变心理上的身份,也要像弹簧那样保持一份物理上的他性,我们的照片才有可能在影像的认同感和间离感上获得双收。这不得不使我们想到拉蒂格。拉蒂格的照片内容从来没有离开过他自己的私生活范围,摄影师与他的对象水乳交融,照片在呈现出丰富信息的同时,又以非常细腻、感性的陌生化眼光描绘着他非常熟悉的人和事。

值得一提的是,地理、旅游摄影和新闻摄影,作为典型的我本意识者登临现场,有着很强的猎奇性和叙事性,这种以传播信息为首要目的的信息媒介形式,要求摄影师以纯粹“我”的眼光,将现场或当事人熟视无睹的常态信息转化为可消费的信息,并带有鲜明的主动性和强迫性,所谓人们常说的“第三只眼”和“新闻眼”。

这种观看,摄影者的主动性是单方面的。当新闻摄影拍摄一起灾难事故,多以“同情”的眼光拍摄灾难的程度、当事人的状态,很少从反向思考关乎对象自身的人性道德、文化伦理关系及其处境。纽约图片社摄影师霍夫曼花费13年在中国游走猎奇,最后形成的《中国纪实》,严格意义上说是一部社会漫游图谱,是一个“自我”对他者社会现状的横向扫射,最后积累了一本丰富的供作者那一边的“我们”来阅读消费的影像资料图本。

“合成影像中,现实的事物预先就已失去了。因此,严格地说,那甚至连影像也说不上。”看起来,鲍氏对影像这个意义的哲学要求是非常苛刻的。然而,摄影的摆拍是摄影师作为主体对客观世界的最强烈干预,通过摆拍形成的作品,到底与现实世界形成怎样的关系?透过思想家的阐述,我们貌似知道,无论是高明的还是低拙的摆布,无论是手法自身的要求(如纪实环境肖像)、视觉的需求(如沙龙艺术)、还是图解的要求(如新闻宣传),如果装满思想的拍摄者不曾来到现场,那里是不会发生那些破事的,因此这些作品与世界存在很大的隔离,是充满主体意义的超现实。

“如果说某张照片伟大的话,那是因为类似性没有能够靠近这个影像,是因为在那上面难以找到来自其他地方的东西。”“无论平庸至极的存在,还是隐藏在面具后面的存在,都会暴露隐秘的身份,意味深长的是那些隐藏着的他者性。”如果仅从字面理解鲍氏的这些话,我们可以这样总结:在视觉艺术家、新闻家和旅行家那里,世界的一切都作为人的“他者”而存在;但在纪实摄影师那里,世界和人既互为他者,又可以都是“我们”,这几乎和哲学家的思想达到一致的高度了,呵呵。

[ 本帖最后由 忠于人民 于 2011-4-19 11:3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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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改变对象的“他者”身份,并不意味着自我向他者的完全皈依,我们确实应像郑忠民那样改变心理上的身份,也要像弹簧那样保持一份物理上的他性,我们的照片才有可能在影像的认同感和间离感上获得双收。”这一句话似乎与胡版的观点高度契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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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启发。
引用:
原帖由 忠于人民 于 2011-4-19 11:32 发表
“摄影叙述的是我们缺席世界的样子。”——让•鲍德里亚所说的这句话,其实是在告诫我们……你越想刻意的经营什么,世界越不是什么,唯有掏空你的自我,让意识在这个世界消失,让所有技法消失,你的作品和现实之间才能构成互通。不以我的意志为存在的东西才是真正大写的“他者”,才具有真正的他者性。

纪实摄影师会经常提出这样一个具体的问题:在拍摄时,究竟应该让拍摄对象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还是要把自己变成隐形人,让眼前的世界成为你一人独自偷窥的世界?这个貌似只是技术性的问题,却决定了作品的语言风格和影像与现实的间离性。
前一段,颇像庄版谈到的观点,以及前天我们谈到的“融入”与“疏离”。

“这个貌似只是技术性的问题,却决定了作品的语言风格和影像与现实的间离性。”很多人对拍摄“技术”“方法”“机器”不以为然,其实,如果即使不说这些条件的改变会“决定”什么的话,至少是一定会“影响到”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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